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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云南落马副省长曾训上访职工:告到联合国还得回

浏览次数:104 时间:2019-10-11

云南落马副省长沈培平茶叶经:坐庄普洱茶疯狂

摘要: 据多名总站职工代表反映,2009年3月,沈培平曾把6名职工代表叫到办公室谈话,期间说:“你们追回国资还不是上交国家,跟你们有X关系?……你们就是告到联合国还是得转回到我这儿,中央还是得靠我们干活。” ... ...  普洱市委市政府大楼背后的龙山上,从栈道上的休息亭望下去,可见别墅、网球场和游泳池。普洱市委市政府行政大楼背后龙山上的栈道,绕山一周,全为木制。  云南省副省长沈培平被宣布调查已有半个月,他曾经主政过的普洱市,依然风波未息。在担任普洱市市长、市委书记的8年里,沈培平留下了太多痕迹,仅从他丰富的别号“拆迁大佐、沈大炮、沈矿长、沈大胆”可窥一二。近日,记者在普洱市调查发现,这一系列别号背后,都有着具体而现实的故事。  据多名总站职工代表反映,2009年3月,沈培平曾把6名职工代表叫到办公室谈话,期间说:“你们追回国资还不是上交国家,跟你们有X关系?……你们就是告到联合国还是得转回到我这儿,中央还是得靠我们干活。”  云南省副省长沈培平被宣布调查已有半个月,他曾经主政过的普洱市(2007年以前称为思茅市),依然风波未息。在担任普洱市市长、市委书记的8年里,沈培平留下了太多痕迹,仅从他丰富的别号“拆迁大佐、沈大炮、沈矿长、沈大胆”可窥一二。近日,记者在普洱市调查发现,这一系列别号背后,都有着具体而现实的故事。  高压拆迁之“沈大佐”  位于普洱市振兴南路的原市科技局办公区,已是一片废墟。办公区后面,原有六栋家属楼,目前拆除四栋,仅剩相邻两栋。  这两栋楼的居民指给记者看,小区铁门的转纽合叶原来是活动的,现已被焊死,防止大门被抬走。进门左侧的自行车棚随时上着锁,每家存车住户取车后再锁上。  2010年4月,沈培平上任普洱市委书记4个月之后,普洱市推行中心城区旧城改造。科技局原办公区位于拆迁范围内,自从拒绝在拆迁协议上签字以来,剩下的这两栋楼没有了门卫,靠居民自主管理。  普洱城改办一号文件4月22日发出,要求7月30日前完成所有协议签订,8月挂牌出让。不到100天时间,普洱市又是怎么操作的呢?  当年旧城改造涉及500多亩土地、1812户。改造范围分八个不同片区,绝大多数是行政事业单位的办公及住宿区。  拆迁工作动用了全市几乎所有行政机关单位,被搬拆迁户指为,“麻子打哈欠,全体总动员”。  城改办一号文件定调了整个拆迁工作的高压态势:“对工作迟缓的单位进行通报批评,落实不力的单位严格问责;列入单位年度目标责任制考核,完不成任务的一票否决。党员干部、公职人员不配合的,纪检监察部门按相关规定进行处理。”  沈培平那句著名的“同意搬迁的大大地好,不同意搬迁的大大地坏”,就来自拆迁动员大会上的讲话,这成就了他“拆迁大佐”名号。  高压之下,一拆迁单位领导在动员会上放话说:“谁要端掉我的饭碗,我就先敲掉他的饭碗。”  拆迁工作依靠各单位行政力量层层布置下去,但拆迁过程广受诟病。  水务局一名被迫签字的70多岁退休职工称,单位承包他签字任务的小组成员,不分白天晚上,哪怕在厕所相见,也催他去签字。一名副局长曾挡在门口说:“如果不签,以后怎么样,你心里明白。”  7月底的一天晚上8点,科技局左侧一家国企召开会议,领导班子对10多名一直未签字的职工讲:“今晚不签拆迁协议的,下周一就别来上班了。部门有人不签协议的,扣部门每个人30%的工资。”  这些拆迁行为,还存在手续不完善问题。城改办通知上规定,“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拆迁项目责任单位提供的房屋搬拆迁计划和房屋搬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发放《搬迁许可证》”,没有提及国务院2001年《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中规定的五个要件资料:建设项目批准文件、用地规划许可证、国土使用权批准文件等。  据焦点访谈曝光的普洱式拆迁,已经交易的土地出让价为每亩600多万元,据此推算,500亩土地,政府可获得30亿元土地出让金。  但补偿标准却让被拆迁人很不满。补偿安置方案中,最初仅有房屋现金补偿标准2200元/平方米,而当时同地段房价至少2600元/平方米。后来增加了部分回迁安置房面积,但多位被拆迁户反映,小于自己的原有住房。  在昆明市工作的师丹瑾介绍,她为父亲在科技局家属区购置的房子,套内面积120平方米,精装修。而置换的安置房是套内面积112.79的毛坯房,无其他补偿。师家拒绝搬迁。  目前包括科技局部分职工在内的64户拆迁户,还在坚持起诉。  其中一名退休干部化名秦盛申,反映沈培平违法强拆。老干部解释,秦盛申,就是群众胜过沈培平的谐音简称。  秦盛申称,两年前第三次递交起诉状,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接收材料清单,至今没有任何音讯。  秦对记者说,不少市民对沈的落马毫不意外。他每天关注央视和云南电视台新闻,一直在等待他落马的消息。他注意到,沈培平在当地任市长、市委书记的8年,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曾三次曝光普洱问题。  干预司法之“沈大炮”  走进原思茅交通运输总站(以下简称总站)所在的滇运社区,会看到多条布条幅,对中央的反腐行动表示热烈拥护。思茅总站住宿区篮球场边上,多名老职工聚集一起,打牌聊天。说起沈培平落马,仍然难掩兴奋。  对沈的落马,总站职工代表李美荣并不觉得意外。李美荣称,去年他曾两次接到过有关部门的电话,确认他是否举报沈培平等相关问题。  2004年1月5日,云南思茅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改制,后更名为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据总站老职工介绍,改制过程没有清产核资,没有进入产权交易,原股原价回收职工所占公司60%的股份,公司2221名在职职工中,被以各种名义除名760多人。  总站转制中,按1500元一年工龄发放国企员工身份置换金。但根据“拿钱走人,不走人不拿钱,什么时候走人什么时候拿钱”原则,仍然留在公司的员工,无法领取这一置换金。领取置换金的职工反映,当时必须先签字“同意总站现任领导购买”,否则领不到。  就在总站转制的这年年底,沈培平来到思茅任职市委副书记、代市长。这一年开始,总站老职工不断质疑转制中的资产评估等问题。经过多次争取,老职工们看到了评估资料,提出异议。在职工们的要求下,政府组织工作组进行抽查,先后抽查思茅区公司总部、宁洱分公司、景谷分公司。  2009年3月16日,普洱市政府给总站上访职工作了回复,称“经过调查核实,部分反映是有道理的,有些问题是确实存在的”。  这次调查发现,改制前国家投入思茅总站的站点建设专项补助资金2399万现金,没有纳入资产评估;原总站31宗房产等被估为“零资产”。发现这些问题后,专项补助被追缴,并用于全市客运站点建设;部分房产经普洱市国资委委托云南国信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得资金1854万元。  职工要求继续追查,同时反映职工的利益诉求。据多名职工代表反映,2009年3月,沈培平曾把6名职工代表叫到办公室谈话,期间说:“你们追回国资还不是上交国家,跟你们有X关系?……你们就是告到联合国还是得转回到我这儿,中央还是得靠我们干活。”  2010年1月1日,要求继续追查的38名职工代表再次进京举报,被北京安元鼎黒保安拘禁,后交与普洱方面押回。其中5名职工代表被判刑。据他们反映,沈培平指示公检法:“对这些人,不管有罪无罪,硬判都要判。”因这类干预司法的言辞,沈被普洱人冠上“大炮”的名号。12 / 2 页下一页

3月13日,普洱市民在振兴大道的金孔雀集团门前放起了鞭炮,“大快人心”的横幅也被人们挂在了集团公司的大门口。“鞭炮大部分是当地公务员送的,一小部分是工人自发买的。”现场一位市民说。

人们弹冠相庆的原因,是4天前中纪委宣布原云南省副省长沈培平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接受组织调查。沈培平于2013年1月当选云南省副省长,2007年4月至2013年2月,先后担任普洱市市长、市委书记。

从雷厉风行到专横霸道,从做事大胆到私调警力,追踪沈培平的沉沦轨迹,北京青年报记者发现,早在落马之前,这位有着“茶市长”、“拆迁大佐”、“沈矿长”等诸多绰号的副省级官员,就已经被来自民间的大量举报所包围。

几十份举报信,问题涉及违法强拆、家人牟利、打击报复等诸多环节。尽管举报内容还有待纪检监察机关进一步查证,但沈培平台下幕后的另一张面孔,却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出来。

普洱茶市场遍地哀号之时,沈培平却反其道而行之。市委市政府要求下属单位给离退休老干部赠送700多元的茶粉礼盒,让他们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

从2005年起,普洱茶经历了从“茶比金贵”到“茶砖不如土砖”的过山车式巨变。囤有大量茶饼、手握巨额资金的投机者成为炒作的庄家,普洱茶被炒到了天价。就在那个普洱茶疯狂的年代,沈培平从云南省政府来到当时还叫做思茅的普洱,以云南省政府副秘书长平调为思茅市委副书记、代市长,随后在2005年3月的地方换届中正式成为思茅市长。

沈培平自此正式开始了他的“茶市长”之路。

2007年1月21日,思茅市正式更名为普洱市。同年,沈培平结束了从2004年起在北师大资源学院的在职研究生学业,并获得博士学位,开始在各种场合大唱普洱茶经济。可惜好景不长,2007年5月,普洱茶行情开始暴跌,短短半个月价格跌去50%,众多投资者、茶商和普洱茶藏家被套牢。

普洱茶市场遍地哀号之时,身为新普洱市市长的沈培平却反其道行之,继续全力推行他围绕普洱茶的城市发展计划。沈培平签署的总投入10亿元建设“天下普洱茶国”的计划丝毫没有耽搁,投资5000万元的中华普洱茶博览苑、重修茶马古道等项目相继动工。除了早在2005年就定下的1500万元扶植普洱茶产业的投入外,沈培平更是签署出台众多产业扶植政策,并开始与国内众多大企业洽谈合作。

在普洱当地官场,私下流传的一个说法,普洱在沈培平主政期间,整个城市都牢牢地与普洱茶绑定在了一起,从行政领域一手炮制这一结果的沈培平,也被一些人称为“庄家”。

普洱市财政局的赵琦曾多次向中纪委举报沈培平。赵琦对北青报记者说:“沈培平在力推普洱茶政策中,有诸多官商勾结、中饱私囊的行为。与其说沈培平是‘庄家’,不如说他无论是在个人仕途,还是家族利益上,都利用了普洱茶当年的疯狂。”

普洱市发改委的一名现任官员数年前曾向云南省相关部门举报,沈培平在2007年普洱茶大跌行情中曾低价购入大量茶饼,并利用其市长职务占用市政府及下属机关多处仓库为其存放茶叶。这份材料与赵琦的举报如出一辙。

赵琦表示,收购经营茶叶是由沈培平的亲属出面,而分装储存茶叶则是在原驻地部队的80号仓库、飞机场机窝、普洱市散装水泥办公楼的二楼以及原普洱市财政局伙房等处。赵琦称,为了存放茶叶,普洱市财政局当初曾拨款400万元重新装修部队80号仓库,这些工作的具体负责人为当时的茶叶局局长及食品公司的党支部书记。

赵琦和普洱市的一些老干部在2012年曾整理这些举报材料寄送中纪委,如今举报材料中提及沈当年用于存放茶叶的诸多仓库已在普洱数年间的城市改造中消失,但普洱市财政局另一位退休老干部向北青报记者证实,他当年亲眼看到过原财政局食堂后的伙房里堆积的大量茶饼,同时这些茶饼有专人负责看守、运输。

对于普洱市众多离退休老干部来说,他们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是在2009年。

2009年11月,第九届中国普洱茶节开幕,会后不久,每位离退休老干部都收到了原单位送来的一份礼物,这份礼物是一盒包装精美的茶粉,名为“帝泊洱即溶普洱茶珍”,包装上印有“中共普洱市委普洱市人民政府定制”字样。

普洱市老干部潘玺回忆,其原单位告知,茶粉是普洱市委及市政府要求所有下属单位购买,一份定价700余元,全部由财政开支。普洱下辖1市9县,其中8个为国家级贫困县,当年为购买此款茶粉的总开支难以计数,但此事却引起了老干部的警觉,开始多方查寻“里面的问题”。

普洱市思茅区领导干部联名递交给中纪委的举报材料称,2009年沈培平的家人将其囤积的茶叶卖给了一家上市企业,而普洱市委市政府定制的茶粉即出自这批茶叶。举报材料认为,沈培平利用普洱市财政的钱,为自己家族经营的茶生意买了单。

奥门金沙城游戏网站,茶叶生意之外,“市长亲戚”的身影也不乏出现。普洱市民刘刚、李美荣实名举报称,沈培平在2006年便安排保山老家的表弟、弟媳车某等4人承包了澜沧县糯扎渡乡响水村、星加坡村、落水洞村的天然林地,建起3个木材加工厂,用虚报采伐数量的办法大肆偷采天然林木。

北青报记者3月18日前往澜沧县糯扎渡乡时,被举报的3家木材加工厂都已关门停产。村民告诉北青报记者,当地人都知道这三家木材加工厂的老板是“市长亲戚”,都知道“惹不起”。响水村的农户告诉北青报记者,这片林地是在一片山包上连在一起的,以山脊划分为三个村的范围,林地之前一直为村集体所有。三家木材加工厂在过去几年间经常24小时不间断生产,这是第一次看到厂子停工,时间是在沈培平被宣布调查的3天后。

“拆迁大佐”与旧城改造

在《焦点访谈》曝光后,旧城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派人进驻拆迁涉及的61家单位,在工作时间将党员干部一个一个叫出去签字。

沈培平在普洱最大的民怨来自他强推的普洱市中心城区旧城改造工程。这项浩大的拆迁工程涉及61家行政、企事业单位及个人使用的土地68宗,共500余亩,拆迁住户达到1812户。

2010年4月28日,已升任普洱市委书记的沈培平在红旗会堂召开动员大会,普洱市委市政府直属各单位、思茅区科级以上干部及拆迁所涉及的离退休干部都被要求到会。也就是在这次会上,沈培平说出了那句让他获得“拆迁大佐”头衔的“名言”:“同意搬拆迁的大大的好,不同意搬拆迁的大大的坏。”

普洱市数名参与了此次大会的老干部向北青报记者回忆,在这次大会上,沈培平提出硬性要求,规定凡涉及旧城改造的单位均为责任单位,行政负责人为第一负责人,凡完不成拆迁任务的,实行年度考核一票否决。

用行政权力强行推进的旧城改造工程从一开始就不顺利。2010年5月15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了《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对此,普洱市在旧城改造拆迁中并未严格遵照执行。5月,普洱市歌舞团的几名职工拿着15号文件直面沈培平反映意见,说明中央刚下的规定,不应强征居民住宅用地,随后遭到沈培平驳斥,此事后被《焦点访谈》曝光。

当年水务局的一位在职干部向北青报记者回忆,普洱市旧城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在《焦点访谈》曝光后,派人挨家挨户进驻拆迁涉及的61家单位,在工作时间将党员干部一个一个叫出去签字。“上面坐着一排领导,这字我敢不签吗?”

向沈培平反映意见没有结果,拆迁涉及的离退休老干部把普洱市政府告上了法庭。

领头起诉普洱市政府的是离休老干部韩惠卿。韩惠卿的住房属于普洱市水务局,他所住的楼建于上世纪80年代,而在被拆迁的水务局大院里,尚有一栋建于2004年的新楼。

拆迁补偿不合理、行政手段强制及旧城改造却拆迁新楼,这三个理由成为韩惠卿状告普洱市政府的依据。他联合另外两名老干部林家彬、潘瑶向普洱市中院递交了起诉书,起诉书由普洱市中院退休的审判庭庭长潘玺起草。

潘玺告诉北青报记者,他在职时专门审理“民告官”的行政诉讼案件,退休后创办了普洱市第一家律师事务所,同时他也是旧城改造中的被拆迁户。由于老干部们拿不出高额律师费,潘玺自愿代理了这场漫长的官司。

从2010年开始,潘玺起草了多份起诉书,从普洱市中院到云南省高院告了个遍,最后一次起诉是2012年3月15日,潘玺将诉状递至普洱市中院,至今没有立案、没有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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